皆妙悟深入密修密证,而可致言者乎。
密修证者,至精妙之大用,悟到至精妙之地,故曰,妙悟道藏内。《妙法莲华真经》云:“不滞有无,永绝生灭,是名真人。”
予斯多言犹是摹写粗迹之教言也。犹非心悟所到之万一也。
言语只能少,言其似。心悟则能妙合其宜。
予勿执此火传,使自以闻,为得以知为得也。
传火则言之必浅,必悟刚入之必深。闻言若止,徒知不若心悟之深入。
唯决烈精勤,以实悟修之,万幸,万幸。
三问曰:“直论中所云,当吸机之阖,我则转而至乾,以六升不降。当呼机之辟,我则转而至坤,以六降不升,此旨玄深,实不能测,愿再详之。
言行火之机,当在吸之时,顺吸机而至乾,乾为天,为首位,在上。故曰,升不降,非全然不降,以灭阖辟,乃不重于降,而重于升,只见升不见降也。当机在呼,则顺呼机而至坤,坤为地,为腹位,在下。故云,降不升,非全不升,但轻其升,若无而专重于降,只见有降,不见有升也。
答曰:昔钟离仙翁度纯阳翁时,已言可升之时不可降。
此即吸机之妙用也。
我言可降之时亦不可升。
此即呼机之妙用也。
谓若一阳初动。
阳精生而喻活子时者是也。
无精流布而欲下。
元精之根在丹田,若将生精,则必欲下行于淫根,我不令往下而返归于根,非升不可,故必升之曰采取。
故六阳时,从子而后升。
六阳者,子丑至巳,六时为阳也。子后者,纯阳祖曰,子后午前定息坐,夹脊双关昆仑过春是也。
皆升,以升之升之,即采取也。
阳生随用火,之子。亦曰,子此而采取,即子后升。六阳时,皆以升。故能令药气归于乾,即所谓还精补脑是也。
即机中之○也。○之即无可降之理,则不降也。升而转归于本根之穴矣。
归于根,即凝神入气穴。
故六阴时,从午前当降而降。
凡采取烹炼,过身中午位而降,此旨由张紫阳金丹四百字序已露其机,故午当尊其言而降。
皆降以降之。
六阴时告重于用降。
降之即烹炼也。
烹炼必用鼎器,即丹田之炁穴也。
即、也、之时,无可升之理,则不升也。
不升者,虽有升降转运,如北斗天罡,犹若不升,取功在降炼故也。
门人胡太真问曰:如何六阳皆用升,六阴皆用降?答曰:凡用火必从子起,子及六阳在先行,因真精要往下,必令还于上,必升方还。得皆升者,取其上转也。至午以后,阳炁已全还矣。只要薰蒸长旺,因在炁根穴内用工,所以既要补填炁穴满足,蔫得不归下炁穴,此必然之理也。
所以妙于升降者,由颠倒用之。始得其妙。
升时有降而若无降,降时有升而实若无升。此其所以为妙也。颠倒者,即是用升降之颠倒也。
此万古万真不洩之天机在是也。修士可不识之哉。又重阳真人云:“子后看时知日短,午前坐处觉宵长。”此可证也。学者当以此印证之。
四问曰,直论中,论鼎器以为下丹田,中开田也,今日教言,又闻有乾坤为鼎器之说,虽皆出于古言,不知是一说,是二说?答曰,非有二说也,用之时异也。
时异者,有用百日工之时,炼精化气而筑基是也。有用十月工之时,炼气化神入定胎成,而出阴神也。
今言鼎器是也,坤是百日炼精化气时之用,凡采下之炁,必向上至于天顶之上。
下之炁者,即肾中真精阳炁也。又为地之炁,本不自升上,故采而升上。邱长春真人云:“地气本不升,因天气降下混合至极,复升或引带而上至于天顶极高之上是也。
取上之炁必向下至于地腹之中。
上之炁者,即言天之炁。喻心中之神也。肖紫虚真人云:“天上日月地下转,海底蝉娟天上飞,乾坤日月本不运,皆由斗极转其机。”是也。
斯有归著于用乾坤也。
白玉蟾云:“上至天谷,下至阴端,二景相逢,打成一块。”与此义同。
故云:归根自有归根窍,复命焉无复命关,是此云乾坤,即所谓关窍。虽云舍乾坤而别指鼎器不能也。又问曰:何故有向上向下之理?答曰,纯阳仙翁云:“坎离颠倒,金木浮沉。”是也。
此节详言鼎器所用之颠倒,兼发明药物所用之颠倒。
盖由在肾之元精属水。
肾有坎水之象,元精虽是炁,亦名曰,真一之水。
本往下流,易用于淫根。
精之本体曰元精,著于用则曰淫精。每依附淫根为用者,故静则藏于炁穴,动则依于淫根。
而五脏皆有精炁,皆由系管而行于脊后二十四椎之间。
五脏有管,首系连于脊椎间之窍,以通行五脏之气。凡淫媾时,一身内外唯脊腰独用气力。故五脏之气随,通身之气皆聚于此、告化成精之形、由此过而洩。故人劳气力于淫事者,皆腰疼是,故仙机要旨,皆必由此逆行上以返还。
欲逆之而回,故必由之以向上,能向上则离习炁,而得真炁矣。
习炁者,言淫媾之事也。
佛经云:“以海水灌太子顶”是也。
仙机以元精之炁升至上田,谓之还精补脑,又谓之醒醐灌顶。诸菩萨佛法亦谓之配醐灌顶。仙佛起首,同此妙喻。
在上之元神发动,皆依念虑为用。本似火而炎上,易出入于眼耳鼻舌,欲逆之而返还,故向下依于精气而同返还入于气穴,既向下,气穴则离外境而尽脱四生矣。
念虑者,如眼之念虑为用视,耳之念虑用听之类。脱四生者,是眼不住色而不生色心之魔,耳不住声而不生声心之魔,鼻不住香而心不生香魔,舌不住味而心不生味魔,此言离了外境之色声香味而心脱四者之识,皆得向下之所证也。
即世尊天娑竭陀龙宫说法。
此即下丹田之说。
又于迦罗龙宫入定。
此即仙家中丹田入定之说。
经七日不起是也。又问曰,中下二田为鼎器之理如何?答曰:下田即炼精化炁时之说已详矣。
三十六部尊经云:“真精在肾,余精自还下丹田。真炁在心,余炁自朝中元。”
而《华严经》亦云:“一切诸佛脐中皆放光明,名菩萨受生自在灯”。
张紫阳云:“黄庭为鼎,气穴为炉。黄庭正在气穴之上。”王重阳真人云:“脐中丹田内有黄庭宫。”古云:一点落黄庭,即此处方真。
此上文一节,皆言下田之理毕矣。下文一节,皆言中田之用。
而中田刚炼炁化神也。重阳真人《全真集》云:“姹娘嬉婴,子卧搬上,中田总向明堂过。”又云:“拾得真金坚又刚,放在绛宫封闭了,满宫明耀现霞光。”谭长生真人云:“欲觅真空,只在南山尽静中。”《谷神篇》云:“百朝沐浴忙移鼎。”纯阳翁云:“一从提上中宫帐,万千群魔不敢当。”亦有《本行经》世尊云:“若至恒河水南岸,安稳住定如须弥。”又达摩祖《胎息论》云:“炼胎息者,炼炁定心是也。常息炁于心轮,则不著万物气,若不定,禅亦空也。”
此一段明中丹田之说犹详,在李生三迁之问,彼此相为互明者,真修实悟之人,必要先知,用中丹田之真处,而后可成阳神。
前之炼精以化炁,用上田之乾,下田之坤。
即紫阳真人所言,乾坤为鼎器。如《易》所言,乾为首,坤为腹是也。
极至其上下二者而虚其中田,故天皇真人云:以形为炉,首为鼎也。精满于脑,火炼成丹。白玉蟾亦云;“鼎用乾坤,药须乌兔”是也。化神时,用在中田。马丹阳真人云:“保养下田无漏洩,方迁绛阙炼中丹。”
绛阙者,心属火赤也。
常若旷中,下而为一。如世尊于欲色天,二界中间,化七宝坊。如三千大千世界,说甚深佛法,令法久住,即此时义。而上则其所经行之虚道耳。
言上田,亦我神炁所经行过之路。道盖三乘之工,皆有三田。反复之理以为行,所当行者。若用初成时,住于下田。用中成时,住于中田。用大成时,住于上田。此我所谓住所当住者,是也。
炼神还虚时,唯虚寂于上田。
上丹田者,仙云:泥丸。佛云:泥洹。又云:佛事不周,终不取于泥洹。
不用中下二田者,炁已无而神已虚也。
到此地位,已无返还,化神化炁之工则不用返还化炁神之地。
是由三田,各有当用之时,故亦各为之说。有缘高士,见闻此说,当识之为定论。
五问曰:法中有五龙捧圣,前此未闻果。凡耳之不得闻,抑前此圣真无此法名之可闻乎?愿一明示。答曰:有而且多,皆设为工法之喻名耳。
古圣仙佛,借喻言以说法者,心切于度人也。法不说则人不知,求不知。用未来者,何以得超凡入圣,欲直说之,天律明科,禁重天机,又不敢轻洩以犯冥考。故以意义近似于道法者而为喻。以言使后人因名以求实用,即所用而求证圣果。故皆立一喻名也,又或有名,虽不同而工则一。
昔世尊佛喻之曰,芦芽穿膝。
王重阳真人亦云:“若人收定三宝,搬运寄归何处,先用芦芽穿膝之法,运炁然后七运还丹。”又云;“芦芽穿膝,上下河车,搬精补脑,水火双行,此见我此仙宗,即同佛法。”
而后世凡愚,不知为喻.而疑为实有穿膝。岂有所坐磬石之上,真能长芦茅以穿膝乎?达祖喻之曰:折芦渡江。
梁武帝建都于金陵,八年十一月,朔祖渡江往少林,其时江边已无芦可折矣。不知佛与祖皆以芦为喻者,海与江喻人之爱河欲海,流浪之苦,西江水,黄河水逆流,亦是此意。
岂有航海之胡僧,诲不能以芦渡,而江能以芦渡乎!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