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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有一毫形不能妙,则同于重浊之地体,而止合于地德,止证得地仙而已矣。
   地仙不能离于地,故名地仙。
   所以纯阳仙翁云:炼形止于住世。
   可得百千万亿岁寿,不能升于天者。
   有志于修天仙者,不得不辨之,寻向上去。
   三问曰,古云:炼精者,炼无精,非交感之精。未审元精,未及炼者亦成形,似交媾之精否?抑止于元精,而不至似交感之精否?请详之。
   答曰:精一屯,有元精,淫精之异名者,是由主宰之者而致有异也,岂自异哉!然元精在身中静笃时,无形之精也,即元炁,即先夭。
   广成子答黄帝云:至道之精,杳杳冥冥是也。
   虽能生诸后天有形,不得神宰,亦止于先天无形,而不自为后天。生有形虽久而不采不炼,亦只成先天之散炁而已。
   世人皆言,成有形之精,谓采之迟者,及不采者,皆老而成形。此言大非也。彼是妄谈房术淫媾之精,必至如是而不可以语,仙道元精也,毕竟仙道不同于世说。
   有神宰为交感之用,而后变化成后天,非自成后天也。当其隐于寂静之中,静极而自动,曰生精,是天地人自然循环之生理,当如是也。故修丹者,由静极而生之精,名曰精而实非精,故曰元精未妄动,而炁本自足,炁足则能成丹,转运而胎神,出神也。
   所谓以精补精,因精以淫耗,而气为之不足。仙圣教人以身中发出之元精,不令再耗,返还而补未发动之炁,令足。所以补者,补之令足也。精炁足,如十六岁童子,即是长生不死根本,若不能补足炁,而气不得补足,终非长生不死之仙道。
   《玉清上妙功德经》云:“不善修持而失法,本不能长生。”
   《大还心鉴》云:“至阳生不修行益生,何得长生乎。”
   然炼丹必不用交感之精者,是何故?以其或偶触目触耳而生,或念妄而生。
   触目者,是眼根偶见淫色。触耳者,是耳根偶闻淫声。念妄者,是,心中偶起淫念。皆所以生淫精者。
   生不由静而炁不足,炁抖不足者,原非丹本,即不能成丹以长生不死。彼又以将见精为幸,不知及将见精,其势即为后天之败精而已。
   昔广成于答黄帝曰:“毋摇尔精,乃可长生。”
   陈泥丸云:“树根已圬叶徒青,气海波翻死如箭。”
   焉得有已败之形,枯炁尽者,而能更返为先天,入于无形之炁乎?故仙道与邪门之所以异,必不用淫精也。
   王重阳真人云:“回首处便要识希夷,锻炼须将情灭尽,修行紧与世相违。”
   故紫阳真人云;“幻丹者,由未静心田遽采一阳,阳非真阳,神非元神,以欲念而交会阳,生此幻丹。所以有直采之升至脐,又无安顿处。后天的一败精,荡然而去。先天又无主,此非长生之丹,乃促命之法。此源示人,以后天有形者,必有坏也。
   《黄庭经》注云:“学仙之人一交接,则倾一年之药势。二交接,则倾二年之药势。已往之药,都亡于身。所以真仙常慎于此。”
   伍子又申明,前注既学仙,则精炁常聚而多,倘一交媾,把所聚精炁亦倾,多说倾一年之药势,大约言也。我谓更多倾者,也有精炁甚难成药。万幸得成药,岂忍媾倾,最宜慎保精也。张翁所言先天主者,是先天所由生之根本意也。后天精不耗散,则先天精亦不耗散。后天盛,则所生先天亦盛。淫媾用精竭者,则先天之精炁无由所生,而有阳绝之病。故云:“先天无所主。”
   张紫阳自家又云:“火药不离精炁神,要识药材,又精炁神之所产也,非便用精气神也。”
   总之,知炼元精必先要知个精生有时,知其真生时,及当采之。真时者,叫得元精而炼。若不知真生时,采时者,而元精犹不能得。何以虚浮用炼,予有一诗,子其悟之,诗曰:“无精何故号先天,非象非形未判乾。”
   乾者,天也。言未分判天地之时,无形无象,惟虚无之炁耳。判为天时,则有形有象。元精是未有天,以先之名号,故云:“未有象未有形。
   太极静纯如有动,仙机灵窍在无前。
   太极者,虚极静笃之极至,总包含阴阳静动。每静笃时而自动。故曰:“静纯有动。如者,动无拘定之时,如或速或缓,活动而生之意。然曰,如有动者。初动之机末判。天之时,喻天之生,先天精似有不有,即当用似有不有之妙用。若动而成动,则判天动极,则所生皆后天矣。非仙佛之所用,必其仙机有动之灵窍,虽然如动,犹是在天无形之前,必不可至天有形象之后取元炁也。
   梦回妙觉还须觉,识到真玄便是玄。
   妙觉者。知如动之妙也。觉在外境,世人每妄猜而言之。觉在内境,惟天仙知之,行之。唯由天仙传之。故也。世人不知而由,无传此仙道,所以与世之凡夫异也。修仙者,必要知内之妙,觉始得。故我显言之曰:还须觉真玄者,再申前言,妙觉如动也。
   说与后来修道者,斯言不悟枉谈仙。
   此诗将仙机洩尽,指示后学圣真,仙佛,天人,必当于此参悟而其修。不然无下手处。虽欲空谈无下口处。
   四问曰:如何是药生采取?如何是运火炼丹?如何是得丹服食?如何是成仙了道?
   答曰:阳炁生来尘梦醒。
   阳炁生,是真阳之精炁生,而为药物也。吕仙翁所谓一阳初动便是。尘梦者,是百日关中,欲界凡夫初修时未绝尘,未绝睡魔而有尘有梦者也。尘即六尘中之色尘,声尘是也。大修行,凡有尘,即当如佛言,背尘。有梦,即当醒觉。梦与醒原来循环无端者也。梦亦静里将动之一机,所以夏云峰亦云:自然时节梦里也教知。梦醒者,喻有妙觉在。此句答药生之说者。
   摄情合性归金鼎。
   以神驭炁,凝神归入于气穴也。
   白玉蟾云:“以端坐习定为采取。”
   此句答采取之问者。
   运符三百足周天,伏四时归静定。
   符者,周天之火符也。周天本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,此言三百则足者,内有卯酉二时沐浴,用无数之候也。陈泥丸亦云:“但守火爻三百刻,产成一颗夜明珠。”是也。伏炁者,如古人所言,长生须伏炁也。四时者,四正之时,又顺四季之时,故《参同契》云:“顺时须谨节。”是也。静定者,是火候至微妙处。此一句答运火炼丹之问。
   七日天心阳复来。
   百日关初下工时,只有微小阳炁来复。及百日之工用足,则筑基已成,金丹乃采之,于七日之间,则阳炁满足之,大药随采而至,此正阳炁来复也。若于此阳不来复,即是药不真,不合当采之时。火不真,不会周天之当行当住。此句答运火之问。
   五龙捧上昆仑顶。
   既炼成丹得大药,则用五龙之仙机捧过三关上顶,转降而服食之也。此答得丹服食也。
   黄庭十月广灵童,驾鹤龙霄任游骋。
   服丹后而服二炁于黄庭,养胎十月而成神,神全而产阳神之灵童出壳,超凡驾鹤上升玉京金阙,无不可游之处,正是通天彻地,知古今,知来者之能事成矣。
   五问曰:世人学道各立一门户,有言必调息者,执呼吸而不已障于道而无所成。
   此是不知从有入无者。
   有言不必调息者,纵呼吸而不顾,背于道而无所事。
   此是不知从无入有者,一无所修,则与凡夫原来不别。上文执者,与佛说事。障与法缚者,同下文纵者,与佛祖所说无记空同。
   我屡习为,不唯无功,而且有大害。始知彼凡夫外道,偏执断见,常见拟议作知见者,耳未审必当,如何是天仙大道之调息。答曰:调息之义难言也。
   难言者,难以一言而尽彻始彻终也。凡对初机之言,必由于粗而浅,以渐进悟。既悟粗浅明了,而后可言精深。真修实悟。学者未有不悟浅入深,悟粗入妙者。
   汝自悟来,而后可言。曰,参悟到不知旨处,故详问之。答曰:调息者,初机小周天火候之用,本具有进火退符,沐浴温养之义也,一呼一吸故为息。
   仙家谓之太极之○也,佛并诸祖谓之圆相之○也。
   不呼不吸亦为息。
   仙真谓之太极中无极之也。佛并诸祖禅谓之圆相中之也,所以有水牯牛之喻。
   当呼吸之息,心与息不相依,则不调。
   是神不能驭炁也,神炁不曾配合而相离矣。间隔不调,唯交并则调。《黄庭经》注云:“出为呼气,入为吸气,呼吸之间,心当存之。”又佛言:随顺是随息,而顺其自然之妙也。皆言心息要相依,若相依而强制执著,呼吸而不随顺自然,则亦不调。
   心息依矣,荡然漫行而不由真息之道,则不调。
   心息相依时,行则同行,住则同住。行所当行之路,住所当住之处。无不是相依,方可曰,调真息。道者,即黄赤二道也。神炁同行必由之道。若能由此道采取,而能得炁烹炼,而能成丹胎息,而能冲和大定,不能由此,则不能得炁成丹而定神也。
   古仙所谓行之不精是也。
   门人问丹阳真人,弟子行道数年,道服不明是何故?真人曰:行之不精。
   能由真息之道矣,行之太速则近,荡而不调。
   行贵速,而忌太速。恐太速之,似浮而不就息道,若浮而不就路者,则神炁皆似散漫而不凝聚,心息虽依而不成相依之功。
   行之缓则滞,有相之呼吸而必成大病。
   缓则神气滞而不行,或欲行而不见有神气之行,或欲行必资于呼吸有相之气,然呼吸全不宜执著者,呼吸之气一著,便起邪火而为疾病。
   古所谓非炼呼吸之气是也,亦不调。《华严经》云:“为践如来所行之道,不迟不速,审谛经行是也。”又问曰:必如何而后可言调?答曰:速而不荡。缓而不滞。
   纯阳真人云:“绕电奔云飞日月,驱龙走虎出乾坤。”
   自然能由真息之道者是。
   俞玉吾云:“火候之进退、不可毫发差殊,然后九转之间,可保无咎。”
   不见其有,谓之勿助。
   真息似有而不有,若见为有,息则助长邪见。
   不见其无,谓之勿忘,
   真息本无而似不无,若起见无,息则不成真息。
   非有非无,非见非不见。
   见有无无,皆是偏见。即是断见常见,皆有害于真息,故皆非。
   合乎自然同乎大道。
   见有见无,固是邪见。执著偏著,不见有无,亦是用意。执著而不免有偏执之为害,何以成丹而得大药,必合乎自然者而后可同大道。
   此有一呼一吸者,不得不如是也。
   若不如是,则火候差失不合天矾,必不成丹而证道。
   又问曰:不呼不吸之息如何?答曰:更有自然之妙在焉。
   马丹阳真人曰:“调息者,不得著于口鼻,调是作用息,是自然定息。”
   非强闭气也。
   刘海蟾云:“莫将闭气为真炁,数息按图俱未是。”是也。
   闭极则失于急而不调。
   闭气是外道邪术,之强制闭必至于极也。
   而非自然真息之能无极,故不调。
   禅家云:“转得身,吐得气,亦似此意而后可称为禅那柱杖子。”
   禅者,静也。那者,息也。言静定之息也。往杖子,亦言息也。人手执柱杖,相依而行路,喻人修佛。心必依息,而后能离尘离境,解脱而见性。欲大修行,心不依息,而禅定则止于外道,凡夫口头禅而已。
   非纵气也。
   刘云:“专气致柔神久留,往来真息自悠悠。言不可纵放如凡夫,上句强闭即前所问执呼吸者。此句纵气即前所问纵呼吸者。
   纵则失于无,知而不调。
   既纵放不照管,则念不在息。便以不知有息,而息何得调。
   禅家故云:“未到水穷山尽处,且将作伴过时光。”亦似此意。而后可能摄心寂灭。又问曰:如何是此大用?答曰,古云:“自有天然真火候,不须柴炭及吹嘘。”
   《生天得道经》云:“心目内观真炁,所以清净光明,杳杳冥冥,昏昏默默,正达无为。安静六根,净照八识,空其五蕴,证妙三元。得道成真,自然修度。佛经所言佛理,皆与此同。
   如此便是自然定静,定静不已,百尺竿头,犹进一步。至于久而安。
   佛言轻安是也。
   安者和也。
   佛曰,法喜。曰,禅悦。
   和而能冲,冲而无极,冲和之理得矣。
   冲和理者,即《入药镜》所云:“先天炁,后天气,得之者,常似醉。”也。
   《灵光集》云:“颠倒循环似醉人。”
   《翠虚篇》云:“骨肉融和都不知。‘’
   王重阳真人云:“寻自在,觅逍遥,渐渐归禅定。”皆同此义者。
   即《华严经》所云:“以定优心,究竟无余者。”《梵纳戒经》亦云;“如如一谛,而行于无生空。一切佛圣贤,皆同无生空。”
   无生至空是寂灭至极处,正所谓穷空又能穷尽,空理即无余,涅槃亦同于仙之和而冲,冲而无极者。
   然真息在内享有息之实相,而若空空。无息非果,无息而实有也。
   既曰真息,则与凡息不同。言真息在内,则有真息之实相。实相者,似空空而无息。始可入定到真无息真空地位。若不能空空而逼塞,不似无息而浩浩然,乃是凡息,而非真息也。故《中和集》云:“守似有却如无。”深言真息在内之妙用也!盖真息者,是入涅槃寂灭必由之路也。凡息者,是堕凡夫不脱生死轮回之事也。学者当知之此节之文义皆言初习人定时之旨。
   不息则无相,无相则实不见有也,而亦若不见无也。
   上文言初习定,虽欲无息,乃习为无而未得无,故曰:实有。及今不息之久而得定于无,全无凡息之相,既无息相,则直入无息为大定,而证圣,证性地。若起一,见有见无之见,则不可起见,则非定旨。故总不见有无,如此方为得真定,而后可以还虚。
   所以空而不空,不空而空而犹不见空,不见不空方是空,而真空。即王重阳真人所云,虚空返照虚空景,照出真空空不空。即世尊之空,不空如来藏者皆是。
   当不空之时,而只知乎不空者,此堕常见矣,故不空。而又若空,正是照而常寂也。当空之时,而顽然乎空者,此堕断见矣,故空。而又若不空,正是寂而常照也。佛宗乃有分明不受燃灯记,自有灵光耀古今之说,故云:空不空是真如来藏。予云:毕竟在寂照双修,寂照双亡而已矣。凡仙佛二宗言空,言寂,言有,言无,皆言心息相依之定者。言心性,则有息在其中。言息,则心在其中。若非心,非性,则不能定息。非息,则不得性定,心定。学者不可执文偏悟,便堕空亡,而无证果。能悟之者,仙佛会宗之旨见矣。
   悟得真空实性者,才能调此真息,息不能调,终难大定。
   本是以心主宰而定息,息不调不定,即是心性不定,何以至于合道。
   付大士云:“六年雪岭为何因。大定调和气与神,一百刻中都一息,方知大道显三乘。”
   人能即此息而离此息,斯可入灭尽定矣。
   即息而离息是万法归一,一无归之说同旨。灭尽定者,心无生灭息无出入,得真大定也。
   咦;
   警醒后学仙佛圣真之辞也。
   灭尽定而后能出定。
   未入到灭尽定而妄出,他宗谓之走丹,佛宗谓之入魔,皆非所谓出定,而亦无神通可显。正有退堕之危险,宜防虑者。
   神通境界向上,正有还虚合道之旨在。
   灭尽生灭,出人之定是所当出,出而神能通达无障碍,不为六尘所障碍而不通,此真神通。方能上天入地,六通十通,百千万亿,无所不通,此证还虚合道之至极处。
   六问曰:药火之说,纷纷不知,所以信受,一云,神是火,炁是药,以神驭炁,即以火炼药,此言神炁二也。一云,火即是药,药即是火,此言火药不分,神炁一也。一云,采时谓之药,炼时谓之火,意若神炁,皆可言药,皆可言火。三说何不同耶?答曰:同。又问:言句似异,而理旨何同?答曰:皆以神驭炁也,采时炁回神中,神炁会一,而同升同降得药矣。则谓之药也。可即得汞之物,而名真铅者是也。
   凡言真铅,言真汞,言真息,皆仙道中合二者之全而言,真是二者不合一,不可言真。只是凡息,凡铅,凡汞而已。
   炼时神归炁穴,神炁混融而同行同住,有火矣,则谓之火也。可即得铅之物,而名真汞者是也。
   真铅者,即身中所采取归根之精炁也。真汞者,即心中配合精炁而为采取烹炼主之神也。盖言永中有铅,则曰真铅。铅中有汞,则曰其汞。如是妙义,世所不知。故丘真人云:“白日同行,晚来同眠同卧。”正言神炁不相离之说。
   总是二物交并归一矣。
   李玉溪云:“以神驭炁为采药,以炁合符为行火。”皆言神炁合一,同行同位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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